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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为什么总在画美女?
摘要
作者|汤一涛 编辑|靖宇 今年 5 月初,X 上一条五秒钟的视频火了。这是一场韩国职业棒球联赛转播,韩华鹰队对阵斗山熊队。镜头扫到看台上一个穿白上衣和牛仔裤的女人,翘着腿。某一刻,她似乎叹了口气,并移开了视线,看起来对比赛感到不满。 视频配文是「普通韩国女性」。截至本文发布,视频播放量已经为 1525 万|视频来源:X @kangminlee 但是很快一群资深球迷看出了不对劲。比分牌上写着,击球手是曹仁成(Cho Inseong),可曹仁成 2017 年就退役了,现在在斗山当教练。 此外,看台上的加油标语比斗山熊的官方口号多出一个字,像是 AI 生硬直译出来的。而这场转播,解说却是标准的美式口音,同样也很可疑。 这个女人确实不存在,她是由 AI 生成的。但视频被拆穿后没有消失,反而成了一个模板。大家把自己的脸塞进同样的转播画面,生成一张「被球场镜头抓拍到的自己」,并很快在社交网络上流行。 「被球场镜头抓拍到的自己」迅速成了流行模板|图片来源:RADII 每一次 AI 图像能力的增强,几乎都会跑出一个全民流行的爆款。比如 2025 年 3 月 GPT-4o 能画图了,满屏都是被重绘成吉卜力动画风格的照片;8 月底谷歌的 Nano Banana 上线,大家最爱的玩法是把自拍做成摆在电脑桌上的手办,用户两周里生成了 2 亿多张图。 爆款每次都换,大多是「把自己放进去」的玩法。但球场这一次,暴露了一个之前不那么明显的顺序:先是一个不存在的美女骗过了上千万人,然后才长出了人人可玩的模板。 美女不是偶然出现在场景里的配角,她更像一个默认值。 这个默认值比 AI 早了半个世纪。1973 年,正是图像数字化的早期,一群工程师要测试一项新的图像技术,他们选的也是一个美女。 互联网第一夫人 Lena Soderberg 的职业生涯始于在伊利诺伊州芝加哥,从事平面模特的工作。此前她以互惠生的身份,从瑞典移居到了美国。1972 年,她为《花花公子》杂志 11 月刊拍摄了中间插页。那期《花花公子》卖了 716 万多册,是这本杂志卖得最好的一期。 学过数字图像处理的人多半见过她:戴一顶宽檐帽,裸着肩侧过脸来看镜头。几十年里,数不清的图像压缩和处理算法拿这张脸做过测试。 Lena Soderberg 堪称赛博第一夫人|图片来源:SIPI IMAGE DATABASE 1973 年,南加州大学信号图像与处理研究所的研究者正手忙脚乱地为一篇研究论文寻找一张新图像。他们已经用完了常用的测试图像储备。据说,就在此时,一位同事拿着 1972 年 11 月的《花花公子》走了进来。看到研究人员们所处的困境,他从中间插页的顶部撕下一条 5.12 英寸的长条,把它送进了他们的扫描仪。 此后,这张图像在图像处理界得到了广泛使用,甚至成为行业默认的测试图片。 1996 年,IEEE 图像处理汇刊的主编戴维·芒森(David Munson)写过一篇短文,解释这张随手扫出来的图怎么就成了行业标准。他给了两条理由。第一条是技术上的,这张图细节、平坦区域、阴影和纹理样样都有,拿来测算法正合适。第二条他就更符合人性:这是一个有吸引力的女人的照片,一个以男性为主的研究圈子被它吸引,并不奇怪。 鉴于这张图片的来源,它的使用并非没有争议。1991 年,《花花公子》发现这张图上了一本学术期刊的封面,发函主张版权,最后还是放了手,让它继续在研究里使用。公司的新媒体副总裁说,既然已经成了一种现象,不如借势利用。 来自图像处理研究共同体内部,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他们指出,工程师不应使用任何